赖地说道:“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呗,只要你不怕我妈直接杀去你家问你我和林暖什么关系就好。”
对面一阵沉默,似乎也被于祈安的无耻所惊到了。
良久,才恍惚地问道:“所以,追到了吗?”
于祈安想起今天突然出现的男人,眼神忽地一冷:“还在追呢。对了,你帮我查个人。叫陆祁景。”
“我要他的全部信息,一丝一毫都不要给我漏下。”
林暖好不容易回铝驺到家,洗完澡就想到床上去睡着。
谁知陆祁景的电话却像催命符一样,一通一通地打过来。
林暖皱着眉,一个一个挂断,见他还有继续的心思,便烦躁地直接将他的电话给拉黑了。
世界这才安静了下来。
谁知,不过五分钟,手机却又响了起来。
林暖一阵恼怒,正要干脆接起破口大骂,却看见来人是上司。
便迅速刹车,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平和的一句:“怎么了?这个点找我,是哪份合同出事了吗?”
谁知上司开口却是:“陆祁景是我们的甲方,你没事把人家拉黑干什么?”
林暖一愣。
随后一股怨气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好家伙,三年不见,陆祁景学会用权压人了。
林暖自然不可能和上司讲她和陆祁景的陈旧往事,便只能咬牙回道:“好,我知道了,我现在就把他拉出来。”
上司满意地挂了电话。
大概是得到了消息,陆祁景的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。
这回,林暖纵使再怎么不愿意,也只能接了电话。
“陆祁景,你到底有什么事?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?”
陆祁景的语气十分自然,没带一丝威胁,却不容拒绝。
“和你男朋友分手。”
林暖听这话,简直气笑了。
“陆祁景,你骚扰我这么久,就是为了说这话?”
“是。”
陆祁景回得毫不犹豫。
林暖也冷笑一声:“那我现在告诉你,不可能。”
她本来没想再用于祈安刺激他,可听见他现在的要求,简直是将她的理智往地上摩擦。
“我和我男朋友交往三年,现在感情很稳定,说不定以后要结婚的,你能不能别再操心我的事了?”
陆祁景呼吸猛然变得粗重,像是在强行压抑着什么。
“你走之前,说我和沈音婉在一起了,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话题换的很快,也像是听见她说结婚后,临时想出来逃避的借口。
林暖冷了脸。
“没什么意思,我都给你让出位置来了,你也理应和你的初恋在一起了。”
陆祁景的声音骤然拉高了几分。
“我和你分手后,从没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,不像你……”
他的话只说了一半,却也够林暖猜出来了。
她讽刺地一笑。
也许沈音婉那条朋友圈就是她故意发的,也许那照片里男人的手也是她p的,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,陆祁景也没必要在这个事情上撒谎。
可,那又怎样呢?
无论他有没有和沈音婉在一起,都不重要了。
三年前,她就做了决定,现在也不可能改变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暖冷淡地应了一声,便直白地说道:“我还是那句话,陆祁景,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你以后想和哪个女孩子在一起,都和我无关。”
“我也希望除了工作之外,我们不要再有联系。就这样,我挂了。”
林暖麻利地挂了电话。
这下,将心里话说出口之后,心里的堵闷好似也缓解了不少。
只是嗡得一声,手机又收到了一条信息。
是陆祁景的。
林暖估计,陆祁景可能是被她气到了,所以发来了一条狠话。
却没想到,解锁后,会是这么一条透露着卑微语气的信息。
【你们只是谈恋爱,又不是结婚。】
林暖彻底惊到了。
她不可思议地看了这条短信好几次,却怎么也不敢相信,这是陆祁景发的。
他的意思很明显,他想复合。
傻子才看不出来他的意味。
可就是看出来了才觉得惊悚。
林暖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几乎从没感受到他如此积极的态度。
什么分手后主动求复合,简直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。
林暖脸色变了又变。
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没回,只是悄悄地又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可能他是头脑一热,所以疯了,可她没疯。
那十年的追逐,已经花尽了她的力气,再复合?除非她真的疯了,否则做不出这种事来。
……
陆祁景坐在沙发上,如坐针毡。
距离他发过去隐晦求和的信息,已经过去了半小时。
可他的手机还是一条消息也没有。
陆祁景想着,就算是突然去洗澡了,半小时也该出来了才是。
于是他屏住呼吸,又发过去了一条信息。
对话框里却是一个极其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
他又被林暖拉黑了。
陆祁景的心瞬间从高处坠落,在地上摔得稀巴烂。
他愣愣地看着前方。
空中什么也没有。
却又好像有个人影存在。
和林暖分手的这三年,他时常会感觉空气里有个人在陪着自己。
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生病了。
却不敢去治。
因为他怕这个人在他的世界里消失。
此刻,他的眼前,便是林暖穿着他熟悉的那身暖黄色的睡衣,坐在那,一边用笔记本工作,一边时不时看他一眼。
“你老是看我干嘛?”
陆祁景从前从不会过问,因为他习惯了无视她那充满了爱意的眼神。
可现在,他想问:“林暖,你还爱我吗?”
说出口,硕大的房间却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林暖的影子消失了,那什么都没有。
陆祁景终是难堪地闭上了眼,心里一片悲凉。
第二天。
林暖去了事务所,本想继续推进这个案子,却被上司叫进了办公室。
“实验室那边突然出了点问题,说要延后交付的时间。”
上司迟疑地看着她,开口说道:“你去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这个案子可不能拖啊。要是那边有什么想要的,你能配合就配合一下。”
上司虽然这么说,但他的眼神很明显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配合。
林暖攥紧了手,心中隐约生出点无力感来。
她都不知道,陆祁景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,可工作的事又不能不找他。
林暖泄了口气,松口道:“知道了,我会亲自去拜访的。”
从办公室出来后,她回了办公室,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话,将原来的文件调出来,改了几处细节,便又打印了一份。
拿着新鲜出炉的合同,她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大衣,便出了门。
深秋,外面很冷。
林暖到陆祁景的实验室时,脸色都微微的有些泛白。
她很少来这边,三年过去,曾经的那一批员工也大多换了一批。
以至于,大家都把她当做德庆事务所的员工,而不是自家教授的前女友。
直到,一个女生无意间看见她,直接惊呼出声,眼底满满的都是厌恶。
“林暖?你怎么还有脸来找陆教授?”
林暖冷笑一声。
也认出这人是实验室的老员工,是知道她和陆祁景的关系的。
至于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对自己有这么大恶意。
正巧,林暖也想知道为什么。
随着女生的这句质问落地,周围的气氛瞬间都凝固了起来。
大家看向林暖的眼神,也都带上了几分奇异。
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一样。
林暖按兵不动,却将疑虑记在心里。
好在陆祁景很快出来,看见她的瞬间,脸上很明显地洋溢出一丝喜意。
林暖眉头一挑,倒是有些惊讶。
见陆祁景出来,大家也都做鸟兽散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去了陆祁景的办公室里。
林暖下意识多看了几眼,才发现这个他几乎一天有十二个小时泡在此处的房间,出奇的简陋。
靠墙摆着一个书架,摆满了书籍。
从物理到数学,大多铝驺书籍都有被翻看的痕迹。
林暖收回目光,移到陆祁景身上,也不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陆祁景,你不是一直想和我聊聊吗?我来了,请问聊完合同能继续履行吗?”
陆祁景才因为林暖来找他而高兴,下一瞬便听她讲这话,情不自禁脸上一僵。
原先和缓的氛围也有些尴尬。
林暖不想和他聊的原因就是这个,他总是冷冰冰的,他高兴的时候,就和她多说几句,不高兴了,就要冷得所有人跟着他不高兴。
这算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控制,只是他不知道而已。
“你就这么厌恶我?除了工作,你就没别的事要和我说?比如当年你出国的真相。”
陆祁景意有所指,眼睛里